梦里狭间。

一只杂食的仓鼠。

(飞龙沉没二次OOC梗.)蓝莓奶油面包

非要说的话,死亡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反倒是在那之前的疼痛最撕心裂肺.




飞龙拖着一条残败碎裂的腿,视野模糊,半跪在地上,她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大破状态,而且正逐渐走向沉没.

她勉强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将箭矢搭在弓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颤抖的手指将其拉满,将闪动着寒光的尖端瞄准了头上长着一对角的姬型深海棲舰.

随着双手的撤力弓箭直直飞去,在深海棲舰回过头来之前就洞穿了她的太阳穴.

伴随着有着少女般形态的深海棲舰发出的凄厉吼叫,深蓝色混杂着白色的血迹也一齐飞溅出来,使飞龙莫名地想起涂满了蓝莓果酱的奶油面包,卷云最爱的口味,在午后温暖微醺的空气中散发甜腻到极致的馥郁香气.




前方的海域恢复了沉寂,深海棲舰的身影随着旗舰的巨大损伤而刹那间消失了.




飞龙倒抽一口冷气,因为体力不支仰面瘫倒在地,从四肢传递到大脑的警告都在告诉她,她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

她的飛行甲板在敌方猛烈的炮击之后几乎要碎成两半,暂且不提在炮击中被炸断的右腿,最致命的伤害离心脏几寸的地方有一个被穿透的血洞,几丝血肉残破地粘连着,人造皮肤下的机械回路也可怜地向外翻着.

连运输都是大问题,更别提自主行动了.




"飞龙姐姐!飞龙姐姐!"

她听见卷云紧张的尖叫,甩动着长袖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的粉发少女丢下溅满了血迹的连装炮,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倒在飞龙身边,连眼镜歪掉了也不注意,只是死死地抱住飞龙的肩膀,发出如小动物般可怜的抽泣声.

弓箭从无力的指尖滑落,已经有些神志恍惚的飞龙费力地抬起手搂住卷云的脖子.

越过她瘦小的肩膀,飞龙可以看见同伴们悲痛欲绝的表情.加贺、赤城,还有翔鹤、瑞鹤,都以一种悲伤的表情,默默地看着这边.




"这可..没办法了呢.抱歉."

飞龙翕动嘴唇费力地吐出一句,她想对自己的战友们露出微笑,可蔓延在嘴中的苦涩和咸腥,以及脸上湿热的痕迹,让她好不容易建筑起的笑容顷刻间碎裂.

她抬头呆滞地望着晴朗的天空,鼓动着猩红色的风,吹在脸上刀割般刺痛.




旗舰加贺犹豫地抬起手,赤城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按住她的手.但她没有,加贺还算顺利地接通了舰装上安装的通讯器,与以往冷静到漠然的表情不同,她的嘴角在颤抖,连声音也微微地发着抖.




"正航..飞龙,在铁底海峡作战中骁勇善战,战绩突出.但在MI海域击破战役时,因舰体负伤过重而丧失行动能力,旗舰加贺在此申请..."

赤城难过地闭上眼睛,翔鹤轻轻抱住了妹妹.




"给予飞龙..雷击处分."




卷云的哭号响在耳边,飞龙可以看见一向冷静的加贺按住通讯器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几乎想要松开按钮,直到沙哑而显得十分苍老的一声叹息从通讯器那端传过来.

..提督..对不起.

"批准."

"哇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卷云声嘶力竭地尖叫,死死地抱住飞龙绵软的身躯,似乎这样飞龙就可以不用离开她一般.泪痕在她沾满血污的脸上留下道道痕迹.




一瞬间四周陷入令人悲伤而又绝望的寂静.




"卷云."赤城忍不住低声催促,"再不快些的话.."她的背后赤红的云海不安地翻涌着,一群海鸥从地平线尖叫着越过第一舰队的头顶,"深海棲舰就又要来了."

见她仍没有离开的意思,赤城叹了口气.

"如果不快些解决的话..飞龙的身体可能会变成深海棲舰的装甲材料.与其那样,还不如在海底长眠更来的清净.."




"飞..飞龙姐姐..?这次..为什么又是..卷云..要做这样..呜....!!"

卷云的眼睛红红的,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飞龙抬起手,抹去卷云眼角挂着的泪滴,随后使出全身的力气,低下头在卷云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卷云."

"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守护着你呢."

她泪中带笑,尽管控制面部肌肉的神经也在逐渐失去机能.

"上一次也是你送我离开..这次也是一样,我其实很开心喔..?"

"飞龙姐姐..................。"




夕阳下少女的身体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具正逐渐失去温度的躯壳.

那艘小小的驱逐舰,最后调整了一下鱼雷管的位置之后,发射出了——她在服役期间,最无奈的两发鱼雷.




飞龙的身体在逐渐下沉.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夕阳的碎片混杂着海水绚烂的光晕,掉在飞龙逐渐黯淡的瞳眸深处.

晶莹闪动着的光泽,就像是阳光下卷云亮晶晶的笑容.

凤翔说,人死时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




我的话,果然是你啊..卷云。

她的嘴角泛出了几个气泡.

从此便与那些遭受同样不幸的舰们,长眠于冰冷的深海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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