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狭间。

一只杂食的仓鼠。

瞎幾把寫。

她已经离开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从和歌子那儿知道的,当时我正在挑出草莓蛋糕里的一条章鱼脚——可想而知那是我亲爱的妹妹栗子的杰作。接到和歌子久违的电话后,我把不该出现的物什丢弃,本该脱口而出的寒暄在听见旧友的声音之后突兀地积压在肺里。
毕业七八年却仍旧是一张童颜的妹妹抬头看着这边,皱着眉,连手上的动作也一并迟钝起来,粘腻的草莓酱沾在手上,像是裂开了的伤口。
——她走了,似乎是所有人都料到的结局,但是并没有想要去接受的打算,包括我,或者,尤其是我。
之前清见也找我谈过三两次,越往后她的话就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淅淅沥沥却又和着今年雪花碎开的声音,我以为自己不会听清她胡乱的絮语,很显然我错了。清见说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恍若淹没在睡意里。她抓住她的手,皮下的血管都好像要穿透绷在骨骼上的皮肤。
我不愿意想象她最后的表情,不安分的假设却时常满溢而出。譬如蒙尘的玻璃镜,晦暗的明月,甚至冰水与倾倒的墨汁,都令我不由得联想到她,和与她有关的一切。
我关上了门窗,像那个胆小的少女一样缩在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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